目前沉迷YOI無法自拔
刀劍沼底,各種雜食,各種排列組合🙆
主三日鶴一期排列組合
藥研男前我嫁
源氏兄弟萬歲
轉lof內喜歡的太太的作品💕


【髭膝】非暴力不合作

维庸:

       ▷髭切x膝丸


       ▷黑道PA/基本是精虫上脑产物/特殊X癖有请注意


       ▷虽然说是黑道PA,但是本篇本没有涉及到多少类似成分,非常抱歉;;。大概会是一个系列的黑道故事,单独作为一个独立的故事看待也完全没问题!






       


       非暴力不合作








       1-








       膝丸心跳得很快,呼吸急促,可是却感觉还是透不过气来。




       天色有点阴沉,气压也很低,像是随时会下雨。入夏前最后的几个时日里,东京的气候并不适宜人体,粘湿的潮气宛如浆糊般浑浊在空气里。天生对外界很敏感的膝丸,更是受不了,气温并不高,但是紧贴在他肌肤上的衬衫却已湿透了。


       “呼。”


       努力调整着气息,膝丸背靠着水泥墙壁,冰凉的壁面顺着后背传来一阵阵寒意,但始终止不住身体边打着颤边冒着汗。在这郊区快要坍塌的废气建筑里,临近黄昏的时刻,悄然无声,一切都显得既诡异又可怖。




       额头上有些许擦伤,渗出的血液顺着睫毛滴滴答答打落下去,膝丸的视线所及之处都一片赤红。厌恶地抬起手,他粗暴地擦拭着额头和眼睛,或许是过分用力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而引起了抽痛感,膝丸紧紧皱起眉头,接着哆嗦着用手按在了眉骨上。生理性的泪水满溢在眼眶,眨了两下眼皮后,泪水倒也是冲去了眼睑里的血水,他的视线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状态。




       重重呼出一口气,膝丸瞥了眼倒在不远处的尸体。


       比膝丸要高大健壮上一圈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俯面倒在了地上,身下有一摊血迹在随着时间而慢慢扩散开去。男人身上并没有多少打斗的伤痕,致命伤只是那胸口上和脑袋上两个空洞的弹孔。


       反观膝丸,他不仅气喘吁吁,而且身上有不少因殴打产生的痕迹。


       肩膀,后背,大腿,甚至手指上都有斑驳的乌青。


       他揉了揉发酸肿胀的太阳穴,随后掏出了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给属下交待完后才把先前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手枪塞回了别在腋下的枪套内。






       打完电话后,膝丸开始绕着已经凉透了的尸体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紧接蹲下来翻找起男人身上的衣物口袋,不出几分钟就从西装外套内的暗袋里找到了一封信件。安心下来,膝丸呼出一口气,看了看时间不剩多少了,便匆匆确认了下书信后就塞到了自己的衣袋里。


       正当他靠着墙坐下,边涣散着眼神瞪着尸体,边检查起自己身上伤口的时候,没来由得感到了一股悸动的热流。


       “咕呜。”


       喉咙间发出干涸的呻吟,膝丸晕眩地想着“糟糕了”,可是根本来不及做出一丝抵抗,那种麻痹的触感就快速侵占了躯体。




       哪怕是混迹于这城市最阴暗的一面,膝丸也从未吸食过毒品,但这不代表他不懂得那些瘾君子的感受。他看到过很多次,那些堕落的人是在摄取药品后如何得癫狂、兴奋、失控,最后一边痛苦一边却又在地上打着滚狂笑。


       “呃——”


       膝丸想着,他现在应该就是当服用了过量药剂后的状况了吧:心脏比先前跳动得还要剧烈,全身的感度都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是痛苦又像是快感的电流充斥着躯体的每一处。看着面前死去的人,膝丸能感到自己存在是多么的鲜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沾染毒品,然而现在的这个情况可能比毒品来得更为糟糕吧。


       就在他蜷缩着身体快要倒下去的时候,原本空旷、安静的楼房里响起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膝丸更烦躁了,试图端坐好姿态。






       “大哥——!”


       青年高声的呼喊唤起了膝丸的思绪。


       膝丸板着脸,面色难看地扭过头去看着原本无人的建筑里出现了好几个人,其中领头的一个青年正略微担心地盯着自己看。


       “太慢了…”膝丸吃力地说。


       “啊,非常抱歉!”青年挠了挠后脑凌乱的头发,开始麻利地指挥起别人搬运尸体,并且打扫起混乱的现场。


       膝丸看着几个人迅速地收拾着尸体,动作毫不拖泥带水,非常的熟练。他却依旧坐在了地上,并不是不想站起来,只是现在根本不敢动弹,强压着体内的激昂只要自己一动就似乎会功亏一篑了。


       他隐忍着表情看向还是盯着他看的青年,道:“怎么?”


       “大哥……你没事吧?”青年欲言又止。


       “…”呼吸屏住了几秒,膝丸担心自己现在的异状被对方看出来,刻意地摆着严肃且不耐烦的神色,说着,“我没事,你们快点处理好就行了。我刚才被那家伙撞了几下后脑勺,有点晕,不用管我,先走就好了,我过会就跟过去。”后脑勺被撞了这样的话语,自是为了掩盖身体不适的借口。


       “诶?!后脑勺!”青年原本打算走了,可在听到膝丸的话语后,急躁地快要跳起来了,“大哥,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颅内出血了可就不好了。”


       “不用了……所以说啊,”膝丸开始后悔起拙劣的谎言了,“你们先走就好,我没什么大事。”


       男人的尸体已经被装进了裹尸袋里,几个属下则在清理着那摊不大的血迹。


       青年当然是不会放弃,继续坚持要求膝丸快些去医院。膝丸看着那张还有着稚气的脸,无奈而烦躁地想着为何跟自己岁数相当的青年会如此琐碎。


       忍耐了一会后,膝丸不由得抬高了声音,道:“啊啊,我说了没事——”




       “呀?这是怎么了?”


       一声语调轻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原本还在争锋相对的二人都默契地止住了动作,就连在收拾着的几个小弟们也相继停下手上的活,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并且深深鞠了躬。


       “嗯…?”一头柔软金发的男人,弯着一抹奇妙的笑意走了过来,他并没有看一眼朝着他行李的小弟们,琥珀般的双目直勾勾地注视着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的膝丸。膝丸下意识地缩起了手脚,不着痕迹地侧过头去想要避开视线。在他身体最糟糕的状况下,他最害怕见到的人却来了,膝丸完全不懂该如何应对。


       刚才还想再说些什么的青年立马闭了嘴,一言不发地带着属下们快速冲废气的建筑里撤走了,前后用了不过短短几分钟。






       “兄长。”


       等到人都走了后,膝丸才不情不愿地转过头,但是并没有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四目相对,只是微微下收着目光,嘴里还干巴巴地念叨着这疏远的称呼。膝丸面前这个穿着一身白的男人是他亲生哥哥——髭切。对于髭切,膝丸从来都是毕恭毕敬,不失一点礼仪,可是在外人看来便是没有一丝一毫兄弟相亲的友爱。至于髭切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膝丸从未问过,也并不好奇。


       髭切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平视。


       膝丸条件反射地又避开了视线,不去看那晃眼的金发和抿起的嘴角。然而这点,似乎让髭切很不高兴,不过他也并没有出言指责,甚至都没表现出来,只是抬手摸了摸对方带着污渍的头发,轻声说道:“受伤了?”


       “嗯,是的…稍微有点轻伤,兄长不必在意。”


       “怎么那么不小心呀?”语气里似乎很是心疼。


       “之前被绑了起来,为了挣脱掉绳子,费了点时间和精力,不过我已经顺利处理掉那家伙了,所以——”


       髭切好似完全没有在听膝丸说什么,突然把摸着头发的手搭在了对方擦伤了的手背上,自顾自地开始说着:“我不是在问你那些事。”语毕,他湊了过去,下巴枕在了膝丸的肩头上。


       被温热的手心触碰到的瞬间,膝丸就感到从手背的皮肤开始,一股股源源不断的电流在涌动着,而在肩头被压住的时候,他更是想要弹起来挣脱开。




       但是,他的本能里并没有反抗自己兄长的能力存在。




       身体无条件地在急剧渴求着、臣服着。


       此时此刻,若不极尽全力克制,膝丸大概已是跪在了髭切的腿边并且咬下了对方的裤链了吧。像是坠入深海的溺水者,一边渴望呼吸,一边又不得不闭紧双唇。


       髭切却早就看透了对方的思绪,从小由他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当下正做着无用功般的挣扎,他自是一目了然。不逼迫,却也不会放过。




       当膝丸垂在右耳边的头发被拂开,泛红的耳垂被咬住后,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膝丸捂住自己嘴巴,侧过身去,诚实面对着真实的心声,对髭切说道:“请帮帮我…兄长。”


       “乖孩子。”


       髭切边说着,边笑着吻上了那沾着血的手指。








       2-








【这部分的内容请戳我转图片格式】








       3-








       早已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了。






       膝丸坐在窗边,外面下着磅礴的大雨,他擦拭着手中的手枪。这支手枪是髭切在膝丸成年那年送给他的贺礼,膝丸一直很珍重着,就算现在已不再使用了,也会时不时从保存的盒子里拿出来清洁。


       那天从那废弃的建筑出来后,髭切载着他开回家里。一回家后,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撞进房内,互相拉扯着彼此的衣物、啃咬着脖颈,如同在泄愤的野兽一样,他们一遍遍索取着对方的身体。


       在不知高潮到第几次后,膝丸终究是抵挡不住疲倦,蜷缩在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床单上睡去了。


       在他醒来后,髭切早就不见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家里。


       膝丸从那天起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他哥了。




       两人从小丧父母,因而相依为命,髭切虽然比膝丸年长上几岁,但父母去世的时候也还是个孩子。年幼的两人被源组收养了,长大后的髭切自然而然也加入了组织,他一边维护着膝丸一边希望让他能够远离黑道的纠纷。


       可是,令髭切没想到,膝丸高中毕业后就自说自话地硬是加入了进来。髭切本是想要劝阻的,可是根本来不及。膝丸的固执和执着远超过他的想象。


       在膝丸向他展示那被烙印在他手腕内侧象征着家徽的刺青时,髭切气得不得了,但是却又有种被折服了的挫败感。那晚,髭切强按着膝丸做了一整夜,也是他们不正常关系的开端,膝丸似乎倒没有什么不满甚至很是配合。




       膝丸把拆开来的枪反复擦拭后,抚摸着枪身上一道鲜明的划痕,再重新组装了回去,最后再把已显得有些陈旧的枪塞回了盒子里。






       而那份背德的悸动,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很偶尔,膝丸在闲暇的空挡里会开始漫无目的地思索起这个问题。


       他第一次杀人是在他加入组织后不久的事。膝丸已经想不起被杀掉的那个人是长什么样了,甚至连名字也不记得了,不过也是常理,他早就不去计算着有多少人的生命是从他手下逝去的。


       只是,在初次杀完人后,他彷徨不知所措地站在血泊里,全身颤抖个不停。在等到别人都收拾完尸体走了,他依旧站着一动不动。那一刻,膝丸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孩子,甚至都还没成年。


       而那时,髭切从后面搂了上去,抱着膝丸的肩头,不发一语。


       但仅仅是这样,却让膝丸内心布满了酸楚。那是他最后一次哭。他转身紧紧抱住髭切,像个孩子似的大哭出声。他装作的坚强和镇定在那一刻全部都瓦解了。


       然而在他痛快发泄完情绪后,膝丸和髭切都惊异地发现膝丸的身体竟然产生了反应。


       没人知道是为什么,但就是发生了。膝丸被髭切抱着一边哭一边抚慰着,就像是在安抚着受惊的雏鸟一样。




       从那之后开始,这种状况愈演愈烈。




       膝丸只要一杀人后,身体就会无法抑制地亢奋起来。最初他还能够忍耐着回去自己解决,但是到现在他有时甚至都站不起身,宛如吸食过麻药后的触感就会遍布他全身。


       那份感觉比起任何一种毒品都来得更为致命且诱人。


       膝丸一方面厌恶着自己的身体会有如此的反应,另一方面却无法克制地违背内心沉迷其中。


       因此,髭切从未逼迫过他,每一次的交合都是膝丸自愿的。


       对于膝丸而言,这或许也是一份礼物吧。让“杀人”这件事变得不再痛苦。






       “啪嗒。”


       膝丸合上装着手枪的盒子,不再去思考那些无法挽回的事情了,顺带着连同记忆也一并关上了。


       看着那盒子,他想着,或许有一天他会把这个盒子以及里面的东西一起丢掉吧。


       起码,他想要不再依附着了。


       他不是髭切的附属品,不想再被人以“髭切的那位弟弟”来称呼了,他也想要作为一个保护者去让髭切来依靠。








       4-








       髭切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却没有见着膝丸,两人居住的公寓里一点活人生活的气息都没。髭切摸了摸餐桌上的灰尘,估量着膝丸离开家起码也有三、四天没回来了。


       髭切皱起了眉头,平日里一派自态的脸上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对膝丸确实是有控制欲,可是并没有会执着到一日一日检查对方有没有按时回家;相反,令人欣慰的是,膝丸却是一个几乎从不会外宿的人,除非特殊情况,绝不会不回家睡。




       掏出手机,把通讯记录和简讯信箱重复看了好几遍,髭切都没有找到一条膝丸留给他的信息。




       揉了揉太阳穴,髭切尽管多少是不情愿的,但还是拨通了膝丸的手机号码。


       在一声声漫长的等候音后,突然就变成了一串的盲音。


       ——居然挂断了电话。


       髭切从一开始的生气,转变成了好笑,像是面对一个还年幼的孩子在闹别扭而已。


       花不了多久,髭切就命属下找出了膝丸的行踪。




       膝丸倒也并没有想要躲藏起来,每日都是在按时地去总部报道,该做的事也照旧做,该接的任务也一个不落下。


       他只不过是换了个住所而已。


       当髭切拿着房间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膝丸也是毫不吃惊的。




       髭切把门关上,锁上。随后,他换了鞋进了屋,看也没看一眼站在玄关处等着他的膝丸,倒像是参观起房间般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不大的公寓被收拾得很干净,家具都是很简约的风格,没有什么繁琐的设计,不过屋内的东西似乎还没理好只是被人匆匆地归正在了一起。膝丸动了动嘴唇,沉住气跟在髭切后面转悠着。


       “挺不错的嘛。”


       髭切四处张望着,看了一圈后,转回了小小的客厅里,坐在仅有的一张双人沙发上。


       膝丸没有坐下,站在一侧。


       “不坐吗?”


       拍了拍软皮的沙发垫,髭切笑吟吟地道。


       再三犹豫后,膝丸还是坐下了,坐下的瞬间他对自己产生了浓烈的懊悔情绪。大概对于髭切而言,他现在的表现可能甚至不如个不过十几岁的孩童吧。


       “兄长…不生气吗?”


       “诶,为什么要生气?”髭切很疑惑,他的视线没看向膝丸而是盯着桌子上的一个盒子。


       “我擅自出来了 ,也没告知你。这样…也没关系吗?”生硬的语调。


       “嗯?没关系哦,膝丸长大了嘛,”髭切倒是体谅地说着,实质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为人知了,“也就是说不需要我了,对吧?”


       “什、什么?不是这样的——”


       髭切没理会膝丸,伸出手拿起了摆在茶几正中央的那个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枪。髭切眯起了眼睛,他当然记得那把枪是自己给膝丸的,本以为早就被丢在什么箱底里,可没想到竟然被如此爱惜着。


       “……”膝丸沉默不语。


       手中的手枪并不重,可是髭切却感觉那硬物快要陷进手心里去了,他把枪再次塞回了盒子里,关上盒子,然后一并递还给了对方。


       膝丸抱着盒子,撇着嘴角说道:“我不会回去的。”


       “我又没叫你回去,”髭切不悦,但是不说,“好好照顾自己吧。”


       说完他起身,向门口走去。




       膝丸端着个盒子站在门口处,觉得自己格外的蠢,看似好像赢了场较量,但其实却被对方看得透透彻彻的,也就意味着输得彻彻底底的。


       髭切换好鞋子,看着跟自己面容相似、身材相似、甚至连那股子倔强也很相似的膝丸,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可是手却最终落在了对方怀里的那个盒子上。


       一下,两下,三下。


       不多不少,拍了三下盒子。


       髭切道:“那好好加油吧,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就拿那枪代替我吧。”


       “呃,什么?”


       “自己想吧。”说完后,髭切就转身甩上了门。


       空留下膝丸抱着盒子在发愣,他反反复复回味了半天髭切的话后,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而后,他走回客厅里,烦躁地把盒子丢在了沙发上。看着从盒子里掉出来的手枪半天,他又开始觉得无比怜惜。


       他来回在屋里踱步着,想着自己大约也是快疯了吧。








       5-








       从膝丸的住处回来后,髭切就开始盯着时间盘算起来。


       他想应该还用不着拿日历来计算时间,果然不出他所料,当钟表上的时针绕着走了两圈后,膝丸就带着一身血敲开了髭切的办公室。


       而那时髭切正看着手中一摞的报表在头疼着,看到膝丸满脸阴郁地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时候,心情反倒是瞬间畅快了起来。


       从头发上到指尖再到西服裤管上,膝丸全身到处都沾着斑驳的血痕。


       髭切把铺满桌的纸收了起来,塞回文件夹内,托着腮很愉悦地看着对方,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明知故问。


       膝丸咬着牙齿,有了先前闹离家出走这一出,现在让他低声哀求他是做不到的。


       “你是去了屠宰场吗?全身都是血。”


       “不是我的血,兄长,你明知道我来这里的——”


       “我不知道。”髭切一字一顿地说,“嗯,一股血腥味,先回家。”


       “……什么?”


       髭切拖着膝丸就出了办公室,不顾一路上众人的侧目,直接把膝丸带到停车场。上了车,他又把对方强按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


       膝丸一路上难受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像是快要吐出来了一样。


       髭切权当是没看见,保持着不急不慢地速度开着车。




       刚过傍晚的初夏,又闷又热。


       汗湿后贴在后颈上的碎发令人不舒服,膝丸却无暇顾及这些。他浑身都渗着汗水,快速而随意地把衣物从身上扯下来,丢在地上。


       从玄关开始到浴室,一路散落着凌乱的衣物,衬衫、领带、皮带、裤子、袜子……被丢了一地。


       髭切并没有把膝丸带回家里,而是带去了对方那新找的住所。膝丸也没精力去问为什么要带回这里。一进屋子后,膝丸就主动搂了上去,激烈亲吻着,拉扯着彼此的衣服。在最后两人终于闯进浴室后,不知是谁打开了喷头,瞬间温热的液体混杂着升起的白雾弥漫在了这狭小的空间里。


       “唔。”


       膝丸看了眼已经不着一丝的自己,再看了眼虽然衣着凌乱但起码还好好穿着的髭切,一股不甘却无可奈何的情绪溢满了胸腔。


       “怎么了,”髭切把膝丸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凑过去柔声说道,“我可爱的膝丸啊…来告诉我,想要做什么?”


       膝丸的脑海里泛起一层薄雾,思绪混乱不堪,如同面前的浴室。他身上的血迹随着不断洒下的水冲洗掉了,但是暗藏在体内的燥热却怎么样也消除不了。反而,由于离髭切太过接近了,膝丸几乎都可以嗅到那满溢在鼻腔间熟悉的气味,淡淡的古龙水混杂着薄荷烟味,简单而迅速地撩拨起了他的欲望。


       “抱我…”


       “嗯?”


       “抱我……”


       “听不见哦?”


       “抱我!”膝丸闭上眼睛,低喊出声,喊完后他把额头枕在了髭切的颈窝处,不敢去看对方。


       随后,并没有等到什么回答,也没有被推开,膝丸只是听到耳畔边传来隐隐的笑声,枕着的肩膀在不断上下起伏着。紧接着,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髭切一边脱掉被水淋湿的上衣边任由对方依附着他。


       膝丸在髭切面前不论再怎么努力,再怎么逞强,在对方看来不过也都是无用功罢了。并不是年龄的差距所在,而是他早已把自己的全身心都献给了自己的亲生哥哥,自愿奉献的爱就像是殉道者,无私而刻骨铭心。


       “抱我…抱我抱我……”念叨个不停。


       “是是是,”髭切勾着笑回应着,“不过比起这个,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还没说吧?比如说……道歉?”


       愣住了三秒。膝丸停下了念叨。


       这般的羞辱,这能算是爱吗?还是只是掌控?像对待一件所有物。


       “我知道了。”膝丸回答,“对不起,我不该擅自跑出去的。”


       “嗯,乖孩子。”髭切摸了摸膝丸的脑袋,再加上一句,“不过不接受道歉。”


       “什么——”


       膝丸抬起头的瞬间,被扔了一个黑色的物体过来,他反射性地接拉下来,才发现手中的竟是那把自己珍藏着的手枪。


       满肚子不好的预感,膝丸握紧手枪,垂着头。


       “我昨天……应该是昨天?说过了吧,如果需要的话就拿枪来代替我吧。现在就试试看如何?做到的话就原谅你哦?”


       多么的不公平啊,这根本就是没得选择。




【这部分的内容请戳我转图片格式】








       6-








       兄弟两人再次回到了昔日里的生活,髭切只字不提,膝丸也就不会开口。他们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小小的插曲不过是生活里的调味剂。




       枯燥乏味的生活过了大半个月后,髭切因要处理一起港口地盘的纠纷而好几夜都没回家,膝丸被命令待机因而只得待在家里。终于是等到髭切回来了,膝丸却见着对方负伤而归,本白色的衬衫都被血浸润了。


       膝丸沉默着替髭切剪开衣服,处理不浅的刀伤,粘腻的血液从翻起的伤口处不断流出。他见过更为可怕的伤痕,但是却是第一次为髭切处理。看着髭切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样子,他就不忍下重手。


       “嗯……”髭切皱着眉头,发出细碎的喘息。或许是疼痛的缘由,他的额上布满了大片的汗珠,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很痛吗?”


       “嗯,嗯?”髭切过了一会才睁开眼,“很痛哦。”


       听闻,膝丸的面庞凑近了髭切的面前。


       髭切笑着说:“是要安慰我吗——唔?”还没说完,他的嘴里就被塞入了一片白色的药片。


       “止痛药,家里只有这样的,先勉强撑一下吧。”


       捂着嘴巴吞下药片,髭切有点不开心,抬起上半身想要索吻,结果却被按回了沙发上。


       “好好坐着,兄长!”膝丸认真地说,“伤得还是有点严重,果然还是去医院吧?要是感染了也不好。”


       髭切瞥了眼被收拾得七七八八的肩伤,说道:“等会去吧,先陪我去一趟,港口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膝丸应允。


       “带上枪,估计会出事。”


       膝丸僵了下。髭切一目了然,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在呢。”




       从家里出发过去,时间大约是半小时的车程,膝丸一路开着车,髭切面色很是糟糕地坐在副驾驶上。


“真的没事吗?”


       “没事……”髭切回,“那边的事比较重要。”


       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啊!膝丸想要大叫,可是还是把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忍住不去看在微微抽气的哥哥。


       等到到了目的地后,膝丸先下车,然后转到副驾驶一侧,把企图想要下车的髭切给推回了座椅上。


       “等等,什么?”髭切疑惑地说。


       膝丸一手按在了髭切已经开始渗血的伤口外头,道:“兄长这个样子,过去也不过是增加负担吧。”


       “啊啊,痛痛痛。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我很高兴哦,可是没关系——”


       “请不要任性!!”


       膝丸突然大吼出声,情绪有点失控地说道:“兄长总是这样,是在维护我吗?还是在逞强?什么事都从不直接说出口,兜兜转转一大圈才叫人担心啊!你有体会过我的心情吗?我不是在撒娇、也不是在任性,更不是什么小孩子的叛逆了。我…只是想让你能够也依附我一点……我已经是你的了,那你能够也属于我吗?”说着说着,膝丸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着转,在快要滴下来的时候,他直立起身,粗暴地拿手背擦掉眼泪。


       “我去去就会回来。”


       语毕,膝丸狠狠地甩上了车门,再把车锁住。


       髭切捂着抽痛的肩头,合上眼睛,并没有尝试打碎车窗下车,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膝丸的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髭切快要睡着的时候,驾驶座那侧的车门被打了开来,膝丸沉着脸坐进了车里,把手中的一沓文件塞进了髭切的手里。


       “——!”


       膝丸身上看起来没有一点伤口,没有流血,也没有被血溅到。可是髭切却看得很透彻,那双握着驾驶盘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氛,连原本与他相似的琥珀瞳仁里也染上了赤色的影子。


       髭切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


       他们谁都没先说话。膝丸又再次驾着车驶离出去,亚光黑的轿车飞驰在海滨旁,直到他再也忍耐不了之时,把车停在了路边。


       “喂喂,我是病人哦?”髭切无奈地道。


       “我知道……”膝丸咬着牙说,“所以兄长坐着就好了。”


       髭切耸了耸肩,还真就坐着不动,任由膝丸跨坐到他身上为所欲为。


       “请粗暴点对我……”被贯穿的时候,膝丸哭着喊出声,“拜托你了,让我更痛一点吧。”


       “你这家伙,明明还是个小鬼啊。”


       髭切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膝丸,忽然有种抱着烫手山芋的感觉,还不舍得仍不掉,更甚是恨不得搂在怀里怜惜,可是对方却是如此麻烦的一个人。


       可若不是这样的膝丸,髭切又怎么会当做特殊的存在看待呢。


       纠缠致死之时,才会是解脱吧。








       7-








       窗外下着绵绵不断的雨,已经下了好几宿了,梅雨季节还没过去。


       髭切懒散地仰面躺倒在落地窗边的地板上,后背是凉冰冰的触感,而胸前则是膝丸压着他。       


       膝丸没有睡着,但是紧闭着双目。


       “起来。”髭切很累,肩伤还没好,被那么压着完全换不了姿势。


       “让我在躺一会……”


       髭切不理睬,用力单手推了几下,没推开,自己反倒是累得气喘吁吁,也就作罢。


       “我说啊,你是M吧?”


       “诶……什么?”膝丸睁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回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孩子啊…”髭切饶有兴趣地在回忆着莫须有的记忆,“没想到是这样的孩子呢。”


       膝丸翻身下去,光着身子坐在了地板上,直到髭切从后面攀着他的肩膀坐起身后,他也没有回过头。


       “生气了?”


       “没有。”闷闷的回答。


       “啊啊,那我以后对你温柔点吧。”髭切把头靠在膝丸的肩膀上,斜着视线数起先前不就他留在对方身上的痕迹。


       被亲到红肿的吻痕已经变成了暗色的痕迹,而肩膀上直到下腹都有着一块块青紫的掐痕。这些都是膝丸要求髭切留下的。髭切并不对伤害别人有兴趣,但是膝丸要求的他向来是不曾拒绝的。


       “还是想要我再更过分一点……?”


       髭切诱惑地嗓音在膝丸的耳边响起。




       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的爱情不是包容着彼此,而是选择侵占彼此,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活着的鲜明吧。


       就像是比起快乐,疼痛更为让人铭刻于心——那是宛如在搏击着的恋情。






       -完-

评论
热度 ( 419 )

© 栗栗栗栗子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