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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弄假成真(三日鹤,鹤一期)(三日月x鹤A,鹤B x 一期)

海间:

《弄假成真》(三日鹤,鹤一期)


 


 


 


三日月宗近x鹤丸国永A


鹤丸国永B x 一期一振


两对同住在一个本丸里。


 


 


 


“你和我是同一把刀的付丧神,相貌一样,声音一样,性格一样,能力一样,等级一样。喂,你有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呢?”鹤丸国永和鹤丸国永坐在走廊的边沿,两人的坐姿刚好对称,如同在中间摆了一面镜子。


“那也未必,有独立的思想就是不同的存在,我和你喜欢的人就不一样。”回答的那个转过头,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愉快的笑意。


“真的吗?”提问的鹤丸国永抬起头。湿润的、饱蘸了水汽的云朵低低地压在空中,铅灰色的天上团着一缕模糊的明亮。晚饭后的消闲时间显得如此漫长,简直让人无精打采。


“真的,”他弯下腰,在脚边的地上摘了一朵带雨的小花,“虽然我能猜到你现在在想‘我当然也知道,但是我不能表现出同意。这回要给出惊吓的颠覆式答案,把那个我也吓一跳。可是我在想的一定也被他预料到,所以我要好好构思一下’——但是呢,你最后的答案我也猜不透的,就是这样。”


“算了吧,”他双手向后摊去,懒洋洋地叹了口气,“你肯定能猜到的,你可是我啊。”


“说的也是,”他将手里的小花揉了揉,扔掉了,“确实想到了——”


 


两人同时打了个呵欠,无聊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然后分别举起左手和右手揉了揉眼眶。如此波澜不惊的生活让他们陷入了无可救药的懒散情绪里,尤其是当他们度过了一个无所事事的雨天。


 


“第八次本丸短刀惊吓作战——”


“我跟一期一振保证过了。”


 


“第六次陷阱制作对决——”


“三日月宗近不喜欢把庭院弄得坑坑洼洼的。”


 


“第四次浴室埋伏——这个算了,上次审神者也在。”


“对啊,我可不想被当成变态刀解。”


 


“你今天怎么不提去厨房啊?”


“烛台切光忠没找你打招呼吗?”


“没有啊。”


“我说呢,他怎么跟我谈了两次心。”


“什么都一模一样的情况下,就算是他也分不清我们俩啊。”


 


 


“好无聊啊!”


 


 


一起感叹出这一句后,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变了脸色,紧紧皱起眉头瞪着对方。


 


“啊,你果然是一个伪君子啊,鹤丸国永。”


“拉倒吧,你明明就在等着我开口吧,鹤丸国永?”


“很难吗?都提示到了那一步,谁说不都一样。”


“那你说呀。”


“我说就我说,”回答的那个挠了挠头发,“交换吧,换一天身份试试看,绝对能酿造出很棒的惊吓!”


“一点都不坦诚,”一旁的他补充道,“我呢,其实只是想看看一期一振能不能分出来而已。”


“那个也是作用之一,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说,”鹤丸国永回呛道,“倒是要先设想好场景吧,普通的相处还行,过夜的话——”


“你在担心自己的情商和智商?还是担心三日月宗近?”他耸了耸肩。


“那倒一点都不会,某种程度上你就是另一个我。嗯,虽然总是出其不意,但很值得信赖,”鹤丸国永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真相拆穿以后……他们会不会生气?”其中一个问道。


顿了一顿,他的嘴角绽出了笑容,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就算生气,想要的惊吓也已经达到了’。”


“对,而且我还在想,要是分不出来,没准我们俩会伤心和失望呢……但也没关系,”他爽快地说着,“毕竟‘想要的惊吓也已经达到了’。”


 


“啊我以为你会拒绝?真是吓到我了,你,啊不,‘我’难道在感情上有这么慷慨吗?还是第一次知道,看来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了。”


“彼此彼此,不过呢,我在任何时候都从不怀疑自己的争强好胜心。”


 


 


这时他们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分别朝左右看去。一期一振与三日月宗近刚好同时出现走廊两头,于是他们站了起来,分别向对方的恋人走去。


迎向一期一振的鹤丸国永举起了手,笑着打了个招呼:“哟!”一期一振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问道:“今天你心情看上去很不错呀,鹤丸国永?”


“那是因为说到了很有趣的事情……”他不忘用余光瞟向对面。走到三日月宗近身边的鹤丸国永只朝他笑了笑,三日月宗近似乎也在和他说着什么,总之应该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认出来了吗?没认出来吧!他察觉到那边的鹤丸国永其实也在暗中观察二十米开外的这里,连忙收敛了心神,对一期一振说道:“你找我有事吗?”


“呃……没什么事,就是挺长时间没看见你,所以有些在意,”他的笑容非常清澈,“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提到了什么真正有趣的东西吧,看上去心情很好哟。”


“真的吗?”他眨了眨眼睛。一期一振将手抬到下巴的高度,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打量着自己:“该不会……”


“怎么?”鹤丸国永故作镇定,盯着他的眼睛。


“该不会你们又在商量什么恶作剧?”他改用手指抵着下巴,“今天晚上又要跑出去连夜施工?”


“哈哈哈哈怎么会呢!”他回忆着另一个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的相处方式,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肩膀,“走吧。”


虽然动作有些生硬和不自然,但好歹还是做出来了。然而一期一振却直接僵住了,然后非常迅速地朝对面看了一眼:“这个……在被别人看着的时候,还是不要这样亲昵为好,你答应过的。”


“抱歉抱歉,你说得对,是我不好。”他缩回手挠了挠鼻梁,赔了个不是,同时忽视了隔空投来的锋利目光。


 


 


初次接触,成功。


 


 


看上去应该是无碍的,至少两对都非常和平正常地回到了房间。走在路上的时候鹤丸国永想起来他们都还没对对方交代一些事情——然而就算是有那个空档,他们也绝不会说出自己和伴侣的隐私。


他瞄向三日月宗近的侧脸,觉得这样清丽俊美的刀也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和外貌大相径庭的事。真正危险的话,另一个也应该会委婉地提醒他——不对,一定不会说,而是作为额外的惊吓留着,他太了解自己和另一个自己了。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的房间非常整洁素雅,墙壁上挂着一些字画卷轴,小几上的一方青釉扁花瓶里插着几枝干花,放了一套白瓷茶具,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而他和一期一振的房间里就放了许多很有意思的小摆设,一时见不到还怪想的。


将对比的念头驱散,鹤丸国永坐在了小桌边的坐垫上。三日月宗近端出茶具,开始泡茶。他有点不习惯这么安静的相处方式,但是又不便打扰专心致志的三日月宗近。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讲究,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这时有人在门外敲了敲墙壁,他们对视了一眼,三日月宗近站了起来:“来了。”


“先让茶这样醒着吧,”他取下黄色头巾放到了桌上,“我一会儿回来继续。如果耽误了,你觉得时间合适的话,也可以继续下面的步骤。”


“好的。”鹤丸国永正襟危坐,如是说着,其实并不是很懂他日常的泡茶程序究竟该怎么接。不过好在他离开了房间,按照自己会的那套来的话,应该不会露出破绽。


“醒完茶就应该……冲泡了。”他这时候忽然醒悟对茶叶的品种和年份还一无所知,抬起来的手又放了回去。三日月宗近不知和谁在说话,时间还不短。不知怎地,他莫名地觉得非常心虚,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不料这时门却被推开了,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怎么了?”


“呃……没什么。”他双手摆在身前摇了摇。


“他过来告诉我明天要出阵,”他示意鹤丸国永坐回桌边,“所以今晚……”


警报在心中响起,鹤丸国永默念了三遍一期一振的名字,面不改色地应下了:“嗯?”


 


 


“哎呀——”鹤丸国永立刻用嘴吮住了被戳出血珠的手指,也许另一个他是个中好手,但他确信自己并不擅长针线活。被一期一振拜托把这个给老虎的玩偶缝补好,为了不被对方看出来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但是,要想凭杂乱的针脚糊弄过去——实在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不是给五虎退的,而是给他的老虎的吗……”以他的眼光来看这是个丑乖丑乖的毛绒玩具,难得老虎也有童心。如果不是用牙齿撕裂了的话,他会觉得它和玩具都更可爱。


食指和中指已经被扎了不下五六次,他想起了三日月宗近和另一个自己,顿时有种郁闷的情感在心里滋生。大概两个人现在正在非常悠闲地攀谈和喝茶吧?一走神,针尖又戳到了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等一期一振端着果盘回到房间里后,鹤丸国永已经勉强完成了修补工作。他笑着称赞了他的劳动成果,将玩具放到了柜子上,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相反地,在注意到他手上的针眼后,他又忙着去拿纱布和药膏。鹤丸国永连忙拦住了他:“不用了,根本就不痛。”


“屋子里这么暗,”一期一振一面说一面从抽屉里找出蜡烛,点燃后用灯笼罩子笼上了,“看不清的话也没必要硬做下去的。”


“没办法,你交给我的任务嘛。”他试想了一下自己在这种场景下会说的话,加上了牙酸和肉麻的元素。


“是,是吗。”他确定自己看到一期一振脸红了,然后他转过身,看上去是在翻找什么东西,虽然有明显的逃避意味。不过,还是能看到他连耳根都染成了赤色。


你们平时的相处都这么纯情的吗?在心里隔空朝另一个鹤丸国永喊话,他拿起一片苹果扔到嘴里。然后他看到一期一振将一些不认得的小玩意儿陆陆续续搬到了桌上:“我明天会出去远征,刚刚被通知到了。”


“啊。”他觉得咽下去的苹果渣都堵到了喉咙里。感觉出话里有话有些不妙,于是又拿起了一片扔进嘴巴,好强制管住自己的嘴。


“所以,今晚您想用哪一样呢?”一期一振抬起左手做出了一个“请选择”的姿势,鹤丸国永看向桌子上各种形状的东西,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咀嚼和理解的能力。


所以这一桌都是些……他的常识在拼命脱离头脑,无疑这是另一个鹤丸国永正在肆意嘲笑他如何见识少。然而稍微联系了下前后语境,他立刻明白了这些很可能就是——大人的玩具。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其中一件还是他认识的工具——摆在中间的木制棒状物明明是擀面杖。在注意到他定格的目光后,一期一振伸手将它拿了起来:“今天您是想用这个吗?”


鹤丸国永刚想说话就咳嗽了起来。他捂住嘴巴,好歹将苹果全部咽了下去。它的尺寸和一期一振问题的直球幅度有点超出预料,他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驾驭它:“如果你觉得……咳……可以的话……”


“我没有问题。”他的目光令他难以承受。确实没有想过私底下他们竟然如此开放,鹤丸国永恨不得穿越回前一分钟把说着“纯情”的自己踢飞到房间外。按理说,这种床笫间的私事是不应该袒露的,但是,那个鹤丸国永应该至少跟他提一下。


 


——提了才怪,肯定会当成惊吓的炸弹扔给他。已经负伤累累的鹤丸国永挣扎着站了起来,用不服输的气势面对眼下的场景。


 


“那我也没问题。”他暗自咽了口唾沫。这个要怎么用?捅进那个部位吗?等一等……这种事情他绝对下不了手。等一会儿一定要制造机会说出“今晚没有兴趣”“稍微有点累”——然而还在构思理由的时候,一期一振跪坐着将运动服脱了下来:“好的,那请您更衣吧。”


这么快就进入状况了吗?就算明天要远征,抓紧时间温存,现在天色还早吧……有些惊慌的他顺了顺呼吸,然后笑着说道:“可是,我今天状态有点不好……稍微有点累呢。”


他说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对面的表情,只见一期一振微微张开了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然后垂下了眼睛,接着低下了头。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那根擀面杖,然后非常小声地说道:“您已经是第几次这样推诿了呢……”


喂!看看你都几次不尽责了!对心里的另一个自己这样吼道。而面对着一期一振他表面上也只能默不做声,承受着不属于自己的心理压力。


“是对我有所不满,所以才故意用这种方式疏远我吗?”他继续说着,鹤丸国永觉得自己正在缩小成一团。刚知道了这种事情,如果轻易透露出“对不起,我不是鹤丸国永”,似乎会引发更不得了的矛盾。


你们两个人的感情问题为什么要用这种冷暴力处理,有什么不能去好好解决的啊!看错了你哦,我看错了你哦鹤丸国永,让伴侣伤心成这样我会揍你的。想象中他已经拽着另一个的领子摇晃了起来,强迫他正脸对着失落的一期一振。


“是已经厌恶了我吗?!还是……”一期一振没有说完,他抬起手背擦了擦脸。


你看你已经造成了多大的误会,究竟冷落了他多久啊!在心里啪啪啪啪抽完对方的耳光,鹤丸国永安慰道:“不是的,绝对不是。”


“那为什么您不愿意触碰我呢?”他望着他。


把感情不和的烂摊子扔给冒牌货解决,看来心里真是没有一点自觉!他骂完后换上另一副面孔,努力做出深情凝视的表情:“一期一振,我对你一直都很在意……我是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用这些辅助的小器具其实不是很好,不是很喜欢这种方式而已。”


“什么?”他疑惑地望着他,“可这些花样不都是你提出来的么?而且明明一直都非常中意。”


“啊?我啊……”他一瞬间冷汗流了出来,“现在不感兴趣了。比如说这个擀……这个,对你使用的话我会觉得有隔阂感。有些事情毕竟要亲力亲为,对吧?”


一期一振失声笑了出来,然后正色说道:“可这个是给你用的呀。”


 


 


——在惊吓核弹中爆炸的鹤丸国永,阵亡。


 


 


喝完了茶后三日月宗近去洗了茶具,将整套都收了起来。房间里点上了蜡烛,鹤丸国永背靠着墙发呆,三日月宗近坐在桌边看书,两人自是无话。他猜想另一个自己和他的相处大概就应该是这种轻淡如水的——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波澜,自然而然。所以,只要这样模仿下去一定就没有问题。


“鹤丸国永,”平静的水面起了一丝波纹,他望向叫他的三日月宗近,“选一个数字吧。”


“啊?”他没听懂。


“数字哟。”三日月宗近眯起了眼睛,笑容里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意味。


“啊……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谨慎了起来,总觉得这是至关紧要的事。


三日月宗近将手里的书推到了他的面前:“既然你不选的话,那就这个好了,你自己来吧。”


他望着上面大胆出位的人体图像,详细的绑绳教程和大字体的劲爆标语,第一句出口的话却是——“你居然在看这个?!”


“啊?我难道就不行吗?”三日月宗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对他的反常表示出不解的眼神望着他。


另一个我啊,你平时都是怎么活下来的?鹤丸国永坐在那里不动弹,三日月宗近从杂志的书套里拿出附赠的缎带,放到了他面前。


“平时你都是很乐意玩绳缚的呀,‘龟甲缚’——是这样叫的吧?——也不是很过分的绑法,”似乎是要进一步将他逼到角落,他微笑着询问道,“还是说,已经玩腻了这一套,想要更刺激的呢?”


“难道还有更刺激的?”他的笑容在三日月宗近点头后僵在了脸上。鹤丸国永迅速地扶住了额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他现在非常同情另一个自己,甚至有些为他和一期一振呆在一起而庆幸。但是,一想到替他承受这一切的是自己,这种仁慈的心立刻就变成了诅咒。


“和以前一样,你在绑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看你的,所以不要有顾虑,”三日月宗近靠近了他,那双五彩的眸子里盛着非常愉快的神色,“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换其他花样。”


鹤丸国永翻过杂志,看着一个个五花大绑甚至还有吊在房梁上的,又默默将杂志翻回龟甲缚的那一页。在心里把“其他花样”打上了红叉,那些照片上的真人表情让他发自内心希望只是摆拍效果。


人不可貌相。他望着背对着自己的三日月宗近的后脑勺,用两根手指拈起那条红带子。然而他并没有放弃最后的挣扎:“我想问一下,你真的觉得我会真心喜欢这个吗?其实我并不……”


“我知道,你一直在忍耐,”他非常清淡地说道,“忍耐着寻找离开我的借口和理由。”


鹤丸国永呆住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多说一个字,也许就会立刻造成一道看不见的、横亘在这这两人中间的裂痕——说不定已经造成了。想象中的另一个鹤丸国永已经把刀横在了自己的颈间让自己闭嘴,他决定不去踩雷区。


你们的爱难道就这样决绝到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吗?将衣服脱了下来,鹤丸国永按照杂志开始绑的时候不忘讥刺几句另一个自己。目前发生的一切虽然匪夷所思,尚且能在接受的范围里。他知道他肯定没安好心,这种程度的隐瞒——毕竟也是隐私,相信他有能力应对就不摆上台面了。话说回来,这倒是他第一次尝试绳缚,比起羞耻心,好奇心倒占据了第一位。


 


“好了吗?”在他进行到约一半的时候,三日月宗近问道。


“没有。”他如实答道。


“平常的你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今天的速度很慢啊。”有意无意的敲打让他有些不安,然而立刻就想到了该如何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想到你明天要出阵的缘故吧。”


“哦?哈哈哈哈,”意外的爽朗笑声让他顿时在意起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原来你也会担心我啊,真是稀奇。”


难道从来不担心吗?半跪在叠席上的他用手捏了捏太阳穴,扶住了桌子。在摇晃了想象中另一个鹤丸国永数十下后,他动了动嘴角:“我以前从来没表示出类似的情感么?”


“没有。”三日月宗近干脆地答道。


“那一定是我觉得你很强大,不需要我额外重复。但尽管如此,有的时候我还是可能忍不住表露出来一点心迹……”除了对另一个自己平时在恋爱时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感到死心外,他此刻没别的念头。鹤丸国永知道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是难以置信的夸张,然而声音却非常平静,由此形成了某种绝妙的对比。


好不容易圆了过去,他看着胸前和小腹的纹路嘘了一口气,穿上了衣服。股间的摩擦感有些不舒服,但勉强还可以忍受,手臂也能自由活动。快手快脚地裹上衣服,他理好了领口:“好了。”


“哎呀,”三日月宗近转过身,“已经穿上衣服了吗?”


“你总不希望我像这些图片上的人一样?”他合上那本杂志。除了挺直背脊的时候会有一些不适感,其他感觉还行。


“嗯……那接下来就是——”他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就是什么?”鹤丸国永看着他走向壁橱,推开门,将两人的被褥抱了出来铺到地上。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找另一个自己的刀在哪里,它和三日月宗近的太刀都搁在了离自己最远的对角线角落里的刀架上。


 


两个人的铺盖隔了半条手臂的距离,三日月宗近将蜡烛吹熄,顿时只剩下了窗中映出的月光。他将外衣和外裤脱掉后平展在被面上,然后钻进了被子,笑眯眯地对鹤丸国永说道:“还不来么?”


“我不想来,”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坐在桌边的鹤丸国永在心里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婉转地说道,“给我点时间进入状态。”


“啊……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坦率,”他笑着说道,“一般绑上以后半小时内你就会有感觉了,说不定这次也会哭呢。”


你这玩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他在心里捶打另一个自己,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然而三日月宗近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打算开口求我的话,我可是不会答应的啊。”


好好好,我绝对不开口!你千万别擅自答应!拜托了!心里狂喜乱舞的鹤丸国永别过头以免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传入耳朵的是三日月宗近的轻笑声。


在黑暗中枯坐了至少半个小时,鹤丸国永确认了三日月宗近确实闭着眼睛后,非常慢地、手脚并用地够到空床褥,将它和他拉得更远了一些,接着和衣钻了进去。他听到三日月宗近那里传来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于是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饶是如此,还是不敢沉睡,生怕他半夜做出什么来,只是闭目养神。


 


 


“您果然已经……”


“没有,真的没有,你把那个收起来,什么都好说?”


“真的吗?”


“假的,不是,真的!一期一振,你信我,我对你真的……”


鹤丸国永遭遇了人生的最大双重信任危机,他平躺在褥子上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已经让另一个鹤丸国永和他的伴侣的情感走到了冰点。倒不如说,他们已经走到了冰点而自己只是不幸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而已。就像已经是零度的冰水混合物,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彻底变成了零度的冰。


在被子里蜷缩着的他看着在房间另一端的一期一振,他用一种非常不光彩的方式结束了一场闹剧一样的求欢,虽说,先失态的是自己……差劲差劲差劲差劲——他似乎听到了另一个自己扒着耳朵的絮叨声。然后想象里的自己一拳打中他的脸,把他打包好后直接扔给了那边的人。


难得明天还要远征,如果早起道歉的话……说不定可以消除一些隔夜的不快?他没力气向正在和三日月宗近相处的那个发火了,捅下这么大的篓子又安排他来善后。好在一期一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说让两个人都静静以后就收拾被褥睡下了。


 


唯一不太妙的是从两个人的距离来看,这可能对情侣而言有点远……鹤丸国永认为此时绝对不宜公开身份,还是等天亮换回来以后由正主亲自解释比较好。


如是想着的他沉沉睡去,第二天一大早醒转的时候,一期一振却已经离开了,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而自己的早饭已经被他拿回了房间,鹤丸国永吃了一口,只觉得越发对不住他。用完早饭后他准备去找另一个自己碰头,却听到近侍刀压切长谷部隔着门叫道:“鹤丸国永,你在吗?今天安排你手合。”


“在的,”他推开幛子门,“现在就去吗,对手是谁?”


“嗯,”他看向手中的字条,上面是审神者龙飞凤舞的潦草笔迹,“今天是你和五虎退。”


鹤丸国永望着他,稍微想了一下:“哪个五虎退?”


“极化的那位。”他答道。鹤丸国永这时正好看到田当番的人选正是另一个自己,压切长谷部转身走了,去通知下一个人。


“我要不要直接去田里?”他自言自语。而走廊尽头的一撮白毛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定睛一看,露出来的毛乎乎的爪子将对方身份暴露得一览无遗。


从屋里拿出昨天缝好的玩具,鹤丸国永走到拐角处,果然是五虎退和他的老虎。他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头:“哟!”


“那个……”五虎退咬着嘴唇,“鹤……鹤丸国永,请和我一起去道场。”


“这么早来就是为了找我一起去吗?可以。”他奔赴田当番的路被堵死了。


“是的,其实……”他鞠了一躬,“其实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比较好。一直以来,我都很尊敬一期哥——”


鹤丸国永抿起了嘴唇,开始试图放空自己。他有一种准确的预感,今天的手合不会很轻松。


“——也觉得,他和您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但是,今天却知道了,预料之外的事实……所以,我想要解决,”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这一次……并不想不战而败了,稍微也想认真一点。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有,为了一期哥。”


“如果一期一振能听到你的话,一定会为你的懂事感到高兴和骄傲的。”鹤丸国永摸了摸他的头,这番称赞比意料中要苦涩。


然而五虎退的脸上浮起了一阵红晕,然后露出了非常开心的笑容:“嗯!”


刺啦一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昨天努力的成果又在那只白色大虎的嘴里裂作了两半,心里涌起一阵窒息感。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鼓励将起到怎样的作用,以及,极化后短刀的能力早就在本丸里引起过一阵轰动了。


 


如果是另一个自己的话,碰到这种事情,一定会坚强地面对的吧——所以在五虎退怯生生地看着他并说出“真的没问题吗?”这种话的时候,自己笑着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然后直接在心里给了另一个鹤丸国永一个过肩摔。


他牵着五虎退的手走向道场,两人往某个拐弯处正巧碰上了去仓库拿农具的陆奥守吉行和鹤丸国永。对方看起来面如死灰,一脸憔悴,明显也没睡好。当着他们的面他当然不好直接问,然而在看到了自己以后,对方也是一脸万千言语想说却无从开口的表情。


 


“你有没有?”


“没有!”


 


莫名其妙、异口同声的提问和回答在五虎退和陆奥守吉行的惊讶目光中结束。鹤丸国永和鹤丸国永相互看了一眼,他不知道他昨晚绑了龟甲缚而且早上三日月宗近在叫他起床帮忙更衣时还特意检查了一遍有没有继续系着,他不知道他差一点被一根擀面杖侵犯还为了自己跟一期一振的感情受了一夜的良心折磨,总之,表面上看起来彼此都还行。


“我今天去田当番,种地,种,地,啊。”他瞪着他,以目示意自己的身上还系着绳结,对他的这种情趣表示了谴责。


“我今天去手合,和五,虎,退一起。”他眯起眼睛,内心叫他好好反省自己和伴侣的情感问题何以让对方的弟弟也跟着操心。


匆匆说完后他们分开了,鹤丸国永在拿起竹刀之前回忆了一下五虎退极化后的数值,然后苦笑出了声。


 


“因为是竹刀所以实际力量削弱了很多,旨在进行招数的练习。不然一个控制不好,对低等级刀,还有生存值比较低的短刀和脇差来说没什么益处。”


但是……这也……


“锻炼速度,出招时机,耐力和准头,不管是谁都可以在场上一展身手。输赢都不是事,毕竟是练习嘛。”


恐怕……这已经……


“受伤的话也没关系哦,休息一天就可以自然复原,连手入都不用。”


超出了……比试的……范畴……


神采飞扬的五虎退站在鹤丸国永面前,他揉着剧痛的肩膀,小心地测量着对方的距离。脑子里滑过的是第一次手入时审神者的解说,不知怎地,今天它们自动地映入脑海,就像走马灯一样。其中还穿插了自己和三日月宗近相识和相处的画面,这很不妙,至少他觉得不是个好兆头。


身体紧绷,战意却前所未有地低沉。见五虎退双膝一沉,他立刻做出了反应,朝一侧闪开,然而机动上的差距还是让他慢了半拍,手肘上中了一击。鹤丸国永小臂一抖,过手换刀,直直朝他腰间扫去。


“噫!”他惊呼一声,于是一旁的老虎闻讯扑来,从背后将鹤丸国永拱到一边。他没料到会有如此奇兵,登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不,不好意思……”五虎退紧张地说道。


“没事。”他躺在地上摆摆手,“继续。”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快要到极限了,鹤丸国永的胸膛起伏着,老虎蹲踞在他身上,异色瞳子闪着特有的光泽。他看着它,它看着他,然后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他的脸。他闭上眼睛,那只老虎又舔了一下,长长的倒刺刮得脸上痒痒的。


“啊不可以这样的!”五虎退不安地喊道,“你,你快点下来呀,我……那个,鹤丸国永,我该使必杀技了。”


“啊,那我就按照被打倒的姿势躺在这里,你可以用了。”他的脑子里模拟过数十种逃脱方法,都因为两人相差三倍的机动而作废。全身已经像要散架了,偏偏他还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躺在这里受这种罪,简直就是在代替另一个没良心的自己在进行赎罪。


 


“我来了!”


 


明知道没有用但还是要试一试,他朝旁边滚去,同时用竹刀挡住面门。不料却听到五虎退“啊呀”一声,然后是意料之外的撞击声。他忍住背上的疼痛仰起身子,挡在他面前的身影是熟悉至极的那一个。


“啊?啊……三日月宗近……”五虎退小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就先到此为止吧。”他笑着说道,然后将没出鞘的刀收回腰间。鹤丸国永躺在地上喘气,终于等到他进入了自己的视野。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已经被拆穿了,他在一阵挫败感后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抬起一只手搭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第一眼。”三日月宗近朝他伸出一只手。这个回答让他颇为意外,然后他信了。


“居然瞒过了我啊?”他握住了他的手,“那昨晚你怎么和他相处的?”


“你们好像都觉得这个计划很有意思,”三日月宗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现在你还觉得有趣吗?”


“啊……喂,这衣服究竟是怎么穿的……”鹤丸国永拉住他爬起来时扶住了自己的腰,看了他一眼便愣住了,接着笑得不能自持,“我以为他会更擅长一些呢……快回去快回去。”


“早上他可能不是很清醒,在想着别的事情。”三日月宗近被理亏的鹤丸国永推着走出道场时笑得意味不明。


 


 


“简直是……天……啊……”再度弯下腰的瞬间鹤丸国永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紫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能穿越到现世的杂志社,附身到总编辑身上,在那本杂志的每一页都排好“绑着绳子时不宜进行农活”这行说明。


烈日当头,很快就被汗水濡湿的带子变得更紧了,扣进了皮肤中。被勒得发红的皮肤没准都已经起了水泡,虽然他知道应该没有。偏偏陆奥守吉行的劳动热情非常高,反而觉得多次暗示休息的鹤丸国永是不是想找机会耍滑头,所以连休息时也紧紧盯着,不让他有机会解开。


这种不能与外人言明的痛苦让他在心里开始真情实感地诅咒起了乐于此道的另一个自己,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求”这一说——估计是绑好以后在室内进行体前屈和自由体操这些项目。


同时,他也痛恨起了早上按照三日月宗近的要求重新系好绳结的自己。他的态度那么强硬认真,简直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为了另一个自己的脆弱恋情,他做出了如此重大的牺牲。


 


“我……的……天……呐……”鹤丸国永僵硬地靠着树,望着陆奥守吉行远去的背影,手伸入了衣服中。


时间差不多过了正午,他回去取午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去抠那已经纠缠在一起的索子,绝望地看向了田地和远方。


 


可是,已经有一个人站在田垄边上了,正看着自己这边。他“啊”了一声,那正是一期一振。


 


“很累吧。”他走了过来,递上了一块毛巾。鹤丸国永接过了,然后听他说道:“转过去,我这就把绳子割断。”


“你都知——”他知趣地闭上了嘴,将毛巾搭到颈间。


“是的,我都知道了,你这一出惊吓效果是零——分,”他望着他被勒出道道红印的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哎呀,这效果也太好了,超出预期。”


“是谁的主意?”将断掉的带子扯了出来,鹤丸国永装作恼怒地问道。


“当然我们两个的,”一期一振抱起了手臂,“我就说为什么这么奇怪,忽然三日月宗近那边的鹤丸国永过来跟我搭话,再一想当然就知道是你们又在搞什么恶作剧了。”


鹤丸国永伸展了手臂,做了几个舒爽到骨子里的拉伸运动:“接着说,我特别想知道……那边那个的遭遇。”


“大概是被我们买来的各种小摆设吓得不轻吧,”一期一振笑了笑,“还有做面点用的擀面杖。”


“哈?”鹤丸国永瞪大了眼睛,然后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笑弯了腰。然后他直起身子,将一期一振抱了起来。


“喂,你这是做什么?”他向周围看了一眼,好在没有其他人。


“稍微恢复一下臂力,”他看向他,“居然看着我受这种苦,忍到了现在才过来帮我,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过分啊?”


“究竟是谁过分,我先回去了!”一期一振轻轻挣脱了他的臂弯,走出了一段路,然后回头看向一直望着自己的他,“如果你知道了全部过程的话,大概会觉得还是我比较过分。”


“哦——”鹤丸国永拖着长音回答了他,目送自己的恋人走回本丸。


 


 


落樱缤纷,坐在走廊上赏花的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正在闲谈。他啜饮了一口清茶,说道:“我以后肯定不会贸然再用这一招了。”


“哦?也就是说,还没彻底死心吗?”三日月宗近瞥了他一眼,眼底含笑。


鹤丸国永的脸上一本正经:“在弄清楚你和一期一振是怎么分辨出我们以前,不会再轻易交换身份的。”


“那也许永远都用不上了。”他望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别那么自信?”他摇了摇手指,“话说得太满了,三日月宗近,也太小瞧我了吧?这是不行的。”


一瓣樱花无风自落,停在他的膝上。三日月宗近不答,而是直接开辟了另一个话题:“你对‘绳缚’有兴趣吗?”


他用余光无意中瞥到的、绑着赤色缎带的身体的瞬间还停留在记忆中,和眼前人正好重合。


“啊?我不知道,看情况吧。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和他的事呢。不愿意开口的话,那我去问一期一振了,”鹤丸国永双手抱在脑后,“就算知道你们提前串通一气,果然还是应该弄清楚是不是真的才对。‘我’啊,才是最不能让人放心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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